在河之洲

什么时候我也能写出有趣的对白

【杀破狼】今天的小·义父也在哄儿子

·如题,大帅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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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昀醒来的时候有点蒙,就是——有点不知道自己在哪。

  神不知所住思不知哪往,一种脑袋瓜木住转不动、无法思考甚至不知道怎么去思考的感觉,我们称之为蒙。而他顾昀游过山玩过水,杀过蛮人剿过匪,这万水千山不说都踩下了点脚印,就凭着金戈铁马几十载磨练出的小心脏,按理说要蒙也是不容易的。

  大军压到城门了他都没蒙。

  

  不过这会是真有点稳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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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心慌得一批,但表面依旧稳如老狗的顾昀,沉了口气,他在努力,试图将儿童因未分化而尖细脆亮的嗓子压得低沉一点点,不然他真的还丢不起这个脸——

  某些皇帝太掉廉耻了!

  自打今晨太始帝翻开褥子瞧见某个顾小团子时,除了一开始掉了好些串金豆豆,两片唇肉就跟不是肉长的不会疼似的,一个劲的往耳朵坡咧,而估计是总算满足了那点对顾昀丱岁的执念,真是跟光了八辈子的穷光蛋终于捡着了金锭子似的,花也不是,藏也不是,安放哪都不合适,只恨不能给他搓小了搁心窝子里时时揣着,腻歪得顾昀整个人毛骨悚然,浑身上下鬼门大开,生怕是这小子乌尔骨重翻了。

  “……小兔崽子!”

  他这么骂了一嗓子,小孩子气不足,头字儿因着音调拔得老高,后边的越走越软不说,夹着稚气的话这么出来跟以往简直没法比,不说丁点威慑力都无,还挺把自个往坑里推。

  他最后一个音节还没敲干净,就给一双宽厚的臂膀圈进了一堵肉墙里,紧接着一阵移动,初春的冷风往他襟子一灌,他立马哆嗦着抖了几下,接着估计是长庚把他放在了臂弯一只手搂着,风声依旧,却是只嗅得到熏神的安神香了。

  长庚估摸是因为掺了外血,身形本来就高大,平日里俩人一堆顾昀都得稍仰了头去看他,而今换了身形,小小的一只,几乎是完全窝在了长庚怀里,他好了没多久的耳目这会又全坏了,鼻子一呼一吸只觉得整个人给泡在了一堆安神香里,掌下的心跳如雷似鼓,顾昀莫名就觉得脸有点烫,带着人都懒了几分,他稍微动了动抱住长庚的脖子把脑袋埋进人颈窝靠着,觉得有点困。

  路程不远,长庚又怕他凉着走地更是快,不一会就到了。清晨起来就这么番奇事,俩人一顿折腾,这会日头都近中天了,闻到饭香都响了肚子。

  可是顾昀饿是饿,精神头却不大好,他头昏脑胀的,分明刚起床没多会,却困得厉害。

  “子熹?”

  长庚看他神色蔫蔫的,心疼得不行,可也总不能由着他寡着肚子睡去,他早吩咐王伯盛了些肉粥坐在凉水里,这会探指一触温度正好,便舀了勺送到顾昀嘴边,嗓音低低贴着人耳朵哄着,“子熹,吃点再睡好不好?”

  他猜这身子的状态估摸是遭那毒后才不久,粗粗一摸就是嶙峋秀骨,硌得掌疼,皮肉拢共估计还重不过半套轻裘。

  也不知道这么个孩子是怎么撑起那支离河山的,他指骨微颤,哆嗦了几口冷气去调息才堪堪稳住,虽是陈年烂事,稍稍一想却觉剜心抇骨,痛不欲生。

  “……嗯。”

  顾昀强打起精神喝了些粥,他看不明,也听不清,就感觉到了颊侧耳边的气流,长长短短,轻重缓急。或许是一个人跟乌尔骨压着嗓子撕咬了太多年,那到了后边愈发气若游丝的微弱,简直在顾昀心里吊上了像是哭腔的哆嗦,顾昀心头一涩,覆手摸索着揉了揉长庚的脑袋,孩童的嗓音尚且清脆,与压抑沉重的空气格格不入,却格外有力,他说——

  “乖啊……我在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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