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之洲

什么时候我也能写出有趣的对白

【杀破狼】我的网恋对象是我儿子!?①

·现paro
·顾昀23,长庚虚16
·退役猎魔人顾X半吸血鬼庚

之前出了问题,试着努力重新开始

————————————————————

  

  高中开学的事情称不上复杂,但实在琐碎,何况长庚还是打八百里开外的B省跨过来的,住宿行李以及各式各样的手续,本足以把他紊乱的心绪烧成一把焦灰,该不会有精力去思考那隐秘的龌龊了才对。

  他是这么打算的,也是这么想的。

  然而事实是,赖得他一副高眉深眼的好皮囊,学姐们热情如荼似火,也就刚踏足校门的时候因着几个箱子麻烦了会,之后基本就是个甩手掌柜。

  “长得好看还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脑袋里莫名的就开始循环顾昀说这句话时的表情,语气,甚至神态,微微上挑的眉,还有给累累的笑缀垂了似的睫毛。

  顾昀是极典型的桃花眼,平平看着你,也不需做什么仔细,就莹莹盛了把温温软软的笑,细风暖雨其中,像鞠着千山万水。无法拒绝的迷人。

  ……顾昀。

  长庚抿了抿唇,鼻息在那一刹那急得有些吓人,像是这么纳上一口空气就能将脑袋里的名字击碎似的,很明显是天真的自欺欺人……他脸色沉了沉,压着牙嚼磨着这两个字垂着颈子收拾书。

  想什么想,那是你父亲。

  

  “长庚大哥……?”室友曹春花看他忽的沉了脸色,嘴皮都哆嗦着,忙奔过来手脚麻利的给了杯水,颤着兰花指给他拍了拍背,“你哪不舒服吗?”

  “没,”长庚接过那杯水,不着痕迹的偏了偏身子,跟曹春花拔开了距离,深吸了口气,才又缓缓道,“我没事,老毛病而已……”

  “不用担心,”说完了,他抬起眼,压压眸子给人凝了笑,“谢谢。”

  曹春花这时哪里还能说什么,他现在脑子里甚至连跟长庚的二儿子叫什么名都想好了,给那副好皮囊谦谦君子的一刹温柔迷得不知左右西北,囫囵成了3806寝室一根婀娜多姿的人棍。

  “哎、好!”他甜着嗓子脆生生的应了,也不晓得应的什么,转过身就一脚轻一脚软的飘走了。

  而拜这位室友所赐,长庚总算是从方才渴血的欲望里缓了过来。

  

  东西并不多,高中的新书还没发,长庚只将带来的书和其他别好了类,就没什么事做了。

  他仰起头,脖子靠着椅背,半晌阖了眼低低长长的叹了口气。

  近来渴血的愈发厉害了……

  特别是这大热的天,滚烫馨香的甜浆在人们膨胀的血管里翻滚,火辣辣的太阳再那么一燎,……简直要命。

  长庚用手抹了把脸,反正他今年夏天没事是不打算出寝室门了。

  人群不是他该待的地方。

  

  想到这里他蓦地想起曹春花,突然就生了点柳暗花明的感觉。

  ……其实也不是不能出门。

  他可以跟这个室友一路。

  

  曹春花是个活生生的人没错,但身上百花齐放得姹紫嫣红,那香水味儿清风一荡能扶摇直上九万里,长庚是个鼻子不怎么灵敏的半吸血鬼,甚至还没尝过人血的味道,对于这么块蹦哒的美食,除了杀减食欲真没什么旁的想法。

  而且杀减食欲的作用还真不是一般的猛,长庚啜着水,对着曹春花在寝室里一步八百扭的背影默默表达了感激。

  

  

  高中的课程塞得很满,而长庚由于某些不可明说的缘故,与曹春花异常迅速的熟稔了起来,不待正式开课,就混得形影不离了。

  人一近很多问题就冒了出来,而曹春花又是个心思细腻的,渐渐的就发现了些事儿。

  譬如,他发现长庚经常走神,偶尔会像抑不住瘾似的,捏着一个人的照片出神的看,那眼神像是黑沉的海浪,一浪匝过一浪,将本该于明面的澎拜汹涌在某个电光火石的瞬间揉进万丈冥海之下,甚至于有些凶狠。

  

  曹春花初始以为他在看什么血海深仇的敌人,好奇得不行,碰巧偶回长庚的角度偏了点,他耐不住悄悄倾了过去,本想看看大哥的仇人长得副什么模样。

  却看见那少年长长的睫毛下烁着粼动的光,明明灭灭的,合着嘴角欲扬不扬的弧度,竟然还有点甜。

  还看见了一个照片上那个一双桃花眼的美人。

  八卦是人类的本能,可他毕竟是偷看,曹春花嚼磨着自个还没跟长庚熟到那个份上,便压着滋滋冒泡的好奇悄么声的缩回了脖子,将这事压在心里只做睁眼瞎,管他看见什么,权当没知觉。

  忍得那个百爪挠心。

  他心思细,与长庚又算要好的,上了心的事情免不得多留个心眼,所以直待今日替老师整理学生资料,瞧着了长庚家属栏那行的照片,一时有如雷劈,震骇不已。

  曹春花给这么下骇的牙都是颤的,中午见着长庚,心里的棼棼杂草还没理干净,生怕漏了什么破绽,打教学楼走到食堂的一路上句话没敢说,只低着脑袋抱着书一个劲的走,不知不觉将长庚落下了老远。

  “小曹——!”

  是长庚在后边喊了他一声。

  他这才如梦初醒,整个人在大太阳底下抖了个又一个寒颤,连忙又折返步子去接上长庚,动了动嘴还是没敢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长庚也不晓得该说什么。

  

  一连十天半月,长庚自然不会对曹春花频发的好奇视线与近日来愈发明显的蠢蠢欲动无知无觉,他毕竟不是人类,五感比之普通人高了不止一个阶。

  所以究竟怎么了?

  “发生了什——”

  “那张照片!”

  长庚一愣,显然没料到是这件事,由着些不可明说的缘故他登即就气虚了三分,再想开口说话,又被曹春花乌黑透亮的眼睛看得一阵心虚,嗫嚅几下干脆沉默了。

  “……”曹春花嘴唇动了动,撇开眼也跟着沉默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过分了,毕竟作为局外人,他什么都不知情,实在没有责问长庚的立场。

  “……对不起,”曹春花抽了抽鼻子,“对不起大哥。”

  “……没关系。”

  长庚实在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半晌也才干干憋了这么一句。

  

  

  可是他得开口,总得说,曹春花估计是看出了他的纠结,踟蹰了半晌,径直拉着他回了寝室,完了将门窗锁得纹丝不漏,这才站在他面前开始酝酿语法。

  长庚猜他是想说的委婉点,曹春花这人看着娘,实际上内里绝对是个钢铁纯爷们,义气的与表象严重不符。

  “……你,”曹春花刚一出声又拧着眉毛倒了回去,长庚莫名轻快的眨眨眼睛,十分安静的表达了自己的疑惑,也表示自己在听。

  不得不说,有人为自己操心的感觉真不错,他莫名在铺天盖地的锥心疼痛里找了点安慰,整个人瞬间轻松了点。

  遂即他摆摆手,拉开椅子径直坐了下来,然后拍拍对面的椅子,示意曹春花也坐。

  “我喜欢,顾昀,”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小秘密的慎重与谨慎,却发现这话在出口之后竟然那么舒畅,仿佛他喜欢顾昀,顾昀就贴了他的名字似的,五个字说得郑重,又带着少年青涩无措的二八心思,义无反顾的决绝,以及无可奈何的、避无可避的痛苦。

  瞧着让人揪心。

  紧接着他压压嗓子深吸了口气,神情很专注,继续道,“他是我的——”他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受,那眼里的星辰突然黯下,眉心褶着,语气轻到似乎呼吸都费力,“……父亲。”

  “……就是这样。”

  长庚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吸了口气却又缓缓放垮了肩,原本平放在膝盖上的手开始握紧,又抽了口气,带着令人揪心的失落与痛苦、与一身的颓然。

  曹春花等长庚半天,却发现长庚的嘴唇又紧紧的闭了起来,他的手腕都在颤,半晌没发出声音。

  我很清醒,可我喜欢他。

  药石无医。

  少年的眼睛垂着了,连带着背脊一并垮了下来,好似刚刚那几句话废完了他仅存的呼吸,他面如金纸,像个耗干了感情的精致人偶。屋子里又陷入了沉默。

  曹春花无话可说。

  

  

  打破窒息的沉默的是曹春花热闹的手机铃声,他这才动了动,摸出手机一旋麻溜关了机。

  这么干坐着也不是办法……曹春花无力的想着,忽然,他揣回手机的动作一顿,眼睛亮了亮,吞了口唾沫润了润嗓子,才试探的对长庚说,“那——你有没有想过……”

  “……什么?”

  “你或许只是对你义父太依赖了而已?”他像是在交卷十分钟前忽然犹如神助想到了解题思路的考生,唰的站起来比手划脚的噼里啪啦说个没完——

  “他是你的养父,你们根本就不是亲父子,你不需要太自责……说到这里,我要再给你道一次谦!我只是吓到了,没什么别的意思——你永远都是我大哥。”

  “……”

  长庚只是抿紧嘴摇了摇头,他脖颈间的动作还没停下来,曹春花已截了话头继续说了起来,似乎这是一段神赋予的带时限的恩赐一般,他舌头飞舞噼里啪啦说得飞快,争分夺秒似的喷洒着唾沫。

  “你们朝夕相处,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也不是多精于社交的人……”

  ……

  

  曹春花后边哗哗的说了一大堆,长庚还有点懵,他刚刚对人剖白了心迹又发了血瘾,这会光是闭着嘴唇别让獠牙吐露出来已让他十分精疲力尽。

  他就看着曹春花一张嘴嘟嘟嘟嘟讲个没完,最后好像是讲完了,蹭的一下凑他跟前,摸出他的手机问他密码,长庚没法答,又怕他凑得太近,连忙解了锁给人递过去,就看见曹春花下了个什么软件,然后转过脑袋,第一句话就差点把他吓得原形毕露。

  

  “你喜欢男的女的?”

  “……”

  长庚摁了摁嘴皮子才忍住蠢蠢欲动的獠牙,实在太累,疲惫之余膝盖一软,险些没打椅子上跌下去。

  他还没跟上曹春花的思路,也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惊魂骇魄的问题,结果他这么一沉默,曹春花就权当他喜欢男的了,然后就是一手惊风雨走雷霆的操作,完事把手机往长庚怀里一送,又开始展示他是个狼火的本质——

  “这个软件呢叫ZZ,是个社交软件,里面有套测试题,你做完提交了系统会给你匹配对象。”

  “你不是喜欢……咳、那什么嘛,我就给你注册了女号,喏——”他一指旁边新下的软件,挑了眉头对长庚促狭一笑,一脸“哥们我够义气吧”的说道,“变声器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完事还怼了怼长庚胳膊。

  “你试试!”曹春花。

  “……”长庚。

  

  长庚有口难言,故无语凝噎。

  曹春花笑得跟名儿似的与长庚两两相顾,还颇为妩媚的霎了霎眼睛,撇了汪秋波去,还揉媚着嗓子催促,“快试试嘛!”

  “……”

  长庚道行尚浅,捱不住此妖风骚,心神疲惫的转开了眼,他搁肚里酝酿的词句,琢磨着如何委婉的拒绝曹春花这番盛情,临喉了又想起此刻不能张开嘴,就听见那妖物语重心长的说,“长庚大哥啊,感情这事,你要听我们姑娘的。”

  ……等等,你不是姑……

  “你没谈过恋爱吗吧?”

  “所以,在这之前你发现对亲近的人有那么点儿绮念,都是正常的。毕竟你朝朝夕夕看的都是那么张脸,而且你义父还长的挺好看的,不是有那个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你感觉一下,是不是这个理?”

  长庚,“……”

  虽然不知道哪里不对但似乎有那么点道理?

  

  “所以!”

  “?”

  “你现在需要谈个恋爱,分分心,看看其他的人,”曹春花一口气跑了这么长串话,把自己口都说干了,他捞起瓶水咕噜噜干了一大半,伺候了嗓子又来开导长庚,他双目炯炯,斩钉截铁,“听我的!这只是少不更事而已!”

  长庚:……

  长庚决定待会去洗个脸。

评论(5)

热度(1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