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之洲

什么时候我也能写出有趣的对白

【长顾】元旦


没主题没逻辑,就是日常
迟来的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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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说,倘若把这玄铁重营搬到京城来过年,该是如何一派景象?”

  细数来这倒是顾昀长庚第一个凑堆儿过的元旦,意义自是非同一般,长庚心里也喜,难得的宽了将军禁令,亲把玉壶送了好几杯酒,这室内地龙烧得腾腾,安神香泡着热酒汽那么一沸,燎得满满一室光阴静好,顾昀心神一晃,一句话便这么出了口。

  他一出口才觉出不妥来,朝野方稳,玄铁营压在西北那是一座镇妖塔,哪是轻易能拔的?刚想挑开话茬说些合着花前月下的,长庚一半眉目隐在烛影里,已然陷入了思量。

  他眉心轻蹙,犹疑着,终于还是下了决论,“年来疆域愈稳,班军回朝过年倒也无不可。”

  房里的灯并没有调得太亮,顾昀眼睛不好,夜里太亮的光反而刺激,更遭累,这会暖调的橘光投在年轻的君王身上,笼出了层莹莹的光,顾昀心神飘忽地看着,心里的湖水一阵荡漾,他看着看着,心里没来由起了点甜,滋滋儿蹿上嗓眼就成了渴。

  将军把着杯子吃了口酒,目宁神安的把目一昂,他晓得长庚惯来稳妥,提了就是有路子,也不委婉迂回,眉梢一抖捻筷进了口腊肉慢慢嚼着,看着长庚静静等他说。

  别扭早慧的小长庚固然招人疼,可足智多谋的雁王才是真正走进了他心里。

  而长庚这厢想得专注,给将士们放年假不是什么大事,但这是玄铁营的将士,牵一发而动全身,什么都不简单。

  他屈着食指,节奏性极强的敲着杯沿,这是他陷入思考的习惯性小动作,顾昀看着,莫名觉得有些可爱。左右他也吃了个半饱了,干脆就撑肘托腮赏起了美人来。

  美人垂着眼,神色敛然思考得很入神,半点瞧不出那些个没皮没脸的德性,眉目清朗,玉骨竹姿,是个乾乾淨浄的君子模样,这会酒精糊了神经,又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又是灯下看美人,顾昀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心喜,没耐住就把酒喝急了,脸也上了点醉态的红。

  这酒好,沈老爷子家的酒惯来劲大,他太久没沾了这会真有些上头。脑袋犯了晕他也就不撑着了,眼皮懒懒的合了一半多,润着点笑就那么往长庚看。

  巧是长庚正回了神,一个不经意就给这老不正经的臊出一面皮薄红,他眼神闪烁,嗫嚅着,“……义父。”

  奈何顾昀是铁了心要倚老卖老,恃醉行凶,瞧着美人面染赧色眼睫羞颤,更是变本加厉的靠了过去,两人本来就挨的不远,在顾昀刻意里仅有的距离立马便形同虚设。

  他一手搭在长庚肩上将人揽过来,灼热的吐息洒在长庚脖颈间裸露的皮肤上,嗓音低哑昏糊,捺着说不出的一点蠢蠢欲动。

  “心肝儿……想着了没?”

  一句话就将长庚意马心猿的心思拽了回来,有些哭笑不得的,长庚伸出手搂住顾昀的腰肢,干脆仗着力气就势将人抱进了怀里来。

  “义父,身子不舒坦就别闹我。”

  这么说着,他却又低头,火热的唇磨过顾昀烫红的颊,一壁整整姿势将怀里的人抱稳了些。

  “十八部落隐患虽荡,但近年我朝祸端连起,总叫边外流寇野牧起了些心思,玄铁营积威雄厚,坐镇宵小,陡然拔离总归仓促,易动人心。”

  “我琢磨着,不若分拨四队,流番返乡……你看,如何?”

  “嗯嗯……嗯,行!”顾昀这会哪哪不自在哪有心思琢磨,拢共长庚稳妥,附和没差。

  他被抱在长庚怀里,年轻人体热,在冬日里尤其明显,顾昀这会背烫手烫脸皮子也罕见的发了烫,也不知道是酒精缘故不是。他一面小幅度挪挪的想拔开距离,这压得实在也太紧了点,身体反应简直无所遁形实在太他娘的臊人了,结果蓦地就听见长庚说——

  “如此自是苦了诸位将军,我会另行赏补,安贴留京枝连,定不会凭白委屈了玄铁营的兄弟们。”

  ……

  他也就是随口一句话,八成还是着黄汤搅出来的句胡话,实在没料着长庚能做到这个地步。

  为将这么多年,就算这些日子他不在西北,也晓得那里的情况定然不轻松,大的剿干净了没什么好说的,关键是鸡毛一样一撮撮的流寇野匪,攥着颗虎视眈眈的野心,实在也够累人。

  也实在由不得懈怠。

  顾昀蓦地就安静了下来,脸皮也不烫了,外散的灼热仿佛都给长庚那么句话拢了个严实,一丝不漏的兜灌进了心里,正一跳一跳的涨着疼。

  他又是心酸又是感动,说是义父,空长了七八岁,倒是他一路来护他。

  “好打算,自然……不可亏礼。你着手把那犒军的份额拟成,我亲自去送。”

  “成,我明日早朝便安排下去,不过,子熹,你亲自去送礼?”

  “可不能偷酒喝,”似是觉得不妥,他又补到,“叫你也不许应!”

  “得留在京城的,便择时日……咳。”
  “谁应了……”

  “大将军风流名声广罩玄铁营三部,朕于此心忧,怕他人闹你而已。”长庚也不逼得太紧,见目的达成便不再多说,他朝顾昀看去,温和而柔软的笑了笑。

  “忌食生冷,别贪肥腻,回来我亲手给你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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