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之洲

什么时候我也能写出有趣的对白

【潜鸣】娘娘今天事儿了吗?



  程潜将将出关,还未将身上的冰碴子扫干净,就看着水坑一路姹紫嫣红的飞了过来,好好个盘亮条顺的姑娘这会神色惊惶,脑袋上的毛都掉了个不齐整,他神色一凛,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结果韩潭上来就是高呼一个救命,小姑娘在一群师兄下面讨生活讨出了经验,看着迷糊,实际每人的性子都摸得透得很,长话短说极尽效率的就用了俩字,程潜眉条舒展便懂了。

  他衣衫也没换,径直去了严争鸣的住所,沿途还破天荒的折了只早桂,门也没敲便提靴进去了。

  严争鸣正看着账本,时不时提着毛笔点画些什么,瞧他来了却也不说话,似浑当没这个人似的专注。

  “来了。”程潜无奈,只得将话提出来,实在是也不晓得该说些什么,便干干这么一句。

  他想事情向来实在,你装不知我,我就告诉你我在了。

  “咳,”这会严争鸣没法继续装了,他蜷掌掩唇佯个正经,眼睫霎霎,眉也不抬依旧盯着账本,似是上面有什么天大的窟窿,一面应着声,“我自然晓得你来了,这么大个人能看不见吗?”

  可你现在也没拿眼睛看我……这话程潜自然不会说,不体面是一方面,至于其他,毕竟他跟严争鸣结为道侣这么多年,再木的脑袋也晓得这话不适当了。于是他想了想,换了个说辞,“看师兄看得专注,我才提醒的。”

  他说着,提手将那只早桂插进案前的瓶里,便静了双目只将那方故作姿态的严争鸣瞧了。

  严争鸣悄撩了睫乌睛一转掠了眼,却立马扯回眸子似是专注的记着账本,没落几笔又拗腕蘸饱了墨,他临纸半晌只字没落,看着倒是镇静得不行,心里头的烟花实则早就炸了个五脊六兽。

  “这桂花开得不错。”严争鸣以为姿态不能丢,他压压心头的乱鼓老神在在接了一言,自以为将内里的欢喜掩得很好,孰不知嘴角眼底早就烁开了花儿,程潜全将自己当个盲子,看着了浑作不知。

  也是早就习惯了,他师兄这心口不一的性子,往前单觉得烦,而如今愈看倒愈觉得可爱了起来,他悄悄笑了一下,偶尔想着,其实也幸好严争鸣这性子,不然若如他这般沉闷无趣,俩人的日子过得倒真是没什么滋味。

  时至而今,他才发觉自身若去了修为,所有喜怒哀乐,嗔痴怨怒竟都绕在这一个人身上了。

  瞧着严争鸣开心,他心神一松便开口接道,“师兄喜欢便好,来得路上看见便折来了。”

  程潜稍松了口气,这下该是哄好了。于是他便琢磨着该如何开口为韩潭讨个情,却不知这一句话下去严争鸣又绕起了性子。

  顺手的……严争鸣觉得很不是滋味,我这边如此天天日日的念着他,他一回来捎的东西竟还是顺手的……他愈想愈不是滋味,觉得程潜实在太欺负人,左右不自在,他便压不住舌头,勉不住的找事似的上了句,“干什么折屋里来,浓香成这样,昏死人了。”

  程潜登即当了机,怎么了这又是?奈何之于此道他实在不通,左思右想没出个所以然,只当严争鸣真觉得这话浓香得过头,便实诚的将花自瓶里抽起,提步就走。

  他想着,师兄觉得闷就扔掉吧。

  其实他也觉得挺闷的……

  “你……!”孰不知这厢严争鸣却叫他骇了个够呛,毕竟他对于程潜折花这事绝对是惊喜过于其他,他急急提嗓迸了个字出去,却又找不到下话,一时也不晓得该说些什么,想追,提步刚起甩掌扔了笔又压下足,严掌门一张面皮生得标致,也爱惜得很,硬生生刹住了脚势,最后他看着程潜利落的背影快出了门了,一阵焦急,却也只干干嘣出句,“你回来!”

  程潜自是住了步子,思维一向成直条线的他不懂严争鸣的纠结,只是提了眉梢疑疑的哼了声,“嗯?”

  “……师兄?”

  严争鸣气极,偏分程潜还真就是不懂,他缓息几回,切齿磨牙一合锋唇紧压,似是认命又似是破罐破摔的,喉结一滚扯了视线欲盖弥彰的往外看,一壁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往外倒字。

  “……你回来。”

  话开了头倒是好说了,严掌门自暴自弃,接着又说,还是压着那么个嫌弃的、阴阳怪气的调子,“这么小一朵开都没开整能香多久,一会儿就散了。”

  “再说都送我了你还能拿回去扔?什么毛病,送出去的东西还往回收!”

  他实在说不下去了,眼神游移间恰给程潜破损的衣摆逮个正着,忽的就给掐住了嗓子,严争鸣心头一动,蓦地就消了声凝着程潜看了半晌,终也是垂落了睫毛。

  太久没见了,他是真的想他。

  “……过来,帮我看看账本……眼睛疼死了。”

       “全是小白眼狼,平日里就擎等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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