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之洲

什么时候我也能写出有趣的对白

【沈顾】少不更事+拉钩+秘密基地



  小侯爷的童年是短,却也鸡飞狗跳的十分热闹,老侯爷那时西镇边关,外防狄戎悍贼,理说也只能将这母子安放京畿繁华当中安稳度日,母亲在侧,也好管管他那混天混地的儿子,奈何长公主是个不让须眉的奇女子,抛了崽子丢一窝乳娘堆里,二话不说横刀跃马随上,开朝首发的在军营里架出了座公主帐,留个独苗秧秧府里养着,又是天高皇帝远,谁能奈何得了他。

  而顾昀虽是天生的性子就跳脱,逗猫惹狗的尽捡讨人厌的事干,脑瓜子却十分机灵,又生得副好眉好眼的俊皮相,惹了事乖生生那么一站,真是没几个能狠下心来说的。

  再说礼制尊卑在先百年,承了主命的仆从哪敢真管教他,也就由着他野,这么着渐长出了那日后四六不着的形状,顶多蹄子要刨出圈了才牵回来不轻不重的说上两句。

  倒是也幸得老侯爷夫妇俩心够狠,给他拴玄铁营去了,不然不定日后长出个什么纨绔来。

  那时年岁太小,功课也安排的不多,早课一过剩下的大半日子就是小侯爷脚边小蹴鞠,咕噜噜东打西蹿的乱撞,折腾出满院子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而后来老侯爷班师回朝,开始没瞧出人模狗样的宝贝儿子长成了个什么德性,看着那么安安静静的一只,乖生生的,只觉得可怜可爱,又勉不住打心眼子里酸酸的疼。

  老侯爷夫妻俩总算是后知后觉生了点将幼子独留京畿的愧疚,没见过几面的大人跟小孩实在说不上什么话,便琢磨着将沈易做了伴读找了来,这怕自家小孩寂寞,阴差阳错的就将沈易坑了个整整齐齐。

  而后不出三日,老侯爷夫妻俩也算是看清这熊崽子究竟什么个德性了。

  忒欠打。

  至此,顾昀猫嫌狗不待见的童年明显更上了一个台阶,不可与昔同日而语。

  侯府地界很大,构造却十足十的简单,除了主屋东西厢客房灶屋之许的基础生活设备,其余的一概没有,干净得一清二白,前院后院就是片浅浅草,树都没个一根,若要是王伯得添上一两个助手,那估计早是片草都没有的秃地皮了。

  尤其是后院,老人家势单力薄这府邸又实在阔绰,收拾不过来,久而久之后院的草就长上了墙头,春夏里头一眼过去就是葱郁的绿,那绿绵延无绝,无嫌无隙连上远方的山色,不似前院单纯得一目了然的荒芜,这一点天地无涯的壮阔在鳞次栉比的京城,实在太罕见,不过杂草丛生掩了去路,一出一进非涂满身的土灰不可,大人是不会来的。

  但对于孩子,却是再好玩的不过的秘密基地。

  老侯爷安了沈易来做伴读,顾昀就捎着沈易一起逃课,猫着身子避避躲躲与府里的大人们玩起三十六计,沿路带着沈易半斤八两的机械知识将铁傀儡这偷一根钉那摸一片铁,和上草皮扎上衣裳玩起狸猫换太子,也不晓得是运气硬还是天赋异禀,还真给蒙过一回又一回。

  反正那老山羊胡子念起书来闭着眼睛晃脑袋,理不理他都能一个人得劲,凑两个傀儡混半天课临了了再悄么声溜进去完全没得问题。

  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一日老先生心血来潮忽的点了顾昀对对子,半天没个响,他睁开一个缝的眼睛提着戒尺准备敲敲醒,结果一下落下去,“嘭”的敲铁声清脆还绷着回响,老先生气得不行,立马就给老侯爷参了一本。

  当天顾昀沈易正从后院野出来,正扒下身上套的破衣服准备换新的回学堂做个样子,就被一旁蹿出来的老侯爷抓了个正着,几板子拍得顾昀满地蹦猴哇哇乱叫,给了好番收拾。

  完事沈易给他擦药,年幼的孩子捏着药瓶惴惴不安,顾昀半晌没发声人又趴着只留个后脑勺给他,分明是两个人的事却只他一个挨了责,沈易心里那个忐忑,他琢磨着正想说点什么,气刚提上嗓子眼就给顾昀突然一个转头吓了回去。

  “……咳咳咳!你……你干什么突然转过来!吓不吓……”

  “肯定是那个山羊胡子告的状!”

  顾昀截断他的话,攥着拳头磨着乳牙愤愤发言,然后高声一喊,“沈易!”

  沈易摸摸药瓶心里不由得一虚,眨了眨眼睛,“……诶?”

  “搞他!”

  他无语凝噎半天,准备听听这位卧伤在床的有什么高见,小小年轻就叹起了气,“说吧,你又想干什么?”

  “伤还不好透吧又……唔!”

  顾昀眼疾手快一巴掌给他嘴巴摁实了,白眼一飞很是嫌弃,“别啰嗦。”

  “你就说你跟不跟我一起?”说着顾昀就想抻出手来,等着沈易给他个击掌,奈何屁股挨了板子这会是趴着的,他一得意忘形伸的就是右手,身子一番伤口结结实实压在床板上,火辣辣的那叫一个酸爽。

  他好死不死忍住了这口痛,没呼出来,一切电花火石之间屋里又黑沈易也没发现,只盯着眼前的一弯小指明显愣神了一顺。

  这顾昀没想到还挺……?

  沈易端着稳当当一张包子脸,内心奔腾如原野遛马,不过他本来因这事就怀着愧疚,也没腹诽太久,还没等那忍痛的缓过劲,沈易心领神会突然学会了默然微笑,他从善如流的弯着小指与人勾上,还拉了拉。

  “行,你说吧怎么搞?”

  顾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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