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之洲

什么时候我也能写出有趣的对白

【长顾】大梁第一嗲精太始帝!


  白露之后,天是愈发的冷了。

  顾昀醒来的时候长庚还埋在他的肩头睡着,臂膀抱着他的腰,吐息规则的散在他颈脖侧上,眉稍稍绞着,估计是早年乌尔骨留下的痕迹,神情倒是安宁。

  皇帝睡得很乖,一点也看不出寻日里那副笑面虎的威凛,一只手虚虚攥着顾昀的襟口,初晨的暖光刷在那过长的眼睫毛上,让他看起来甚至有些像赖在主人怀里酣睡的猫儿。

  可怜又可爱。

  顾昀一早起来瞧着这么个人,心是软得一塌糊涂,耐不住的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埋首深深吸了一口气。近冬的凉气混着太始帝发间的安神香,顺得五脏六腑说不出的熨帖,他在人额上可劲的嘬了一口,又忍不住下巴抵着人额发蹭了蹭,过了会,才翻掌拍着皇帝温热的背,低声哄着,“……起来了,宝贝儿。”

  “还有早朝呢。”

  “……嗯。”

  皇帝其实也醒了,单是还有些迷糊,也或许就是趁机撒娇也不定,他全将自己当了个小孩,使劲儿往将军怀里钻了钻,埋了半天还嫌没够的,又在将军胸膛上亲亲蹭蹭的起腻,腻歪得不行。

  “……嘶!”

  ……这小崽子,顾昀暗挫了把牙,撑着腰就要往后躲,他早年耳目不明,全靠着一身皮肉做耳目使,上边的神经那是四通八达机灵得不行,大清早的两个又都气血方刚,真怕给这么一手骚出点事来。

  “……唔!别闹!”

  谁晓得刚抬起的腰就给长庚一个回臂压了回来,这会好了,青年干燥的唇实实在在搓在他胸前的乳豆上,顾昀腰脊一麻,呼吸都粗了几分,他堪堪把涌到牙尖的呻吟嚼回去,喉结滚了滚,忍不住泄了几声喘。

  这小兔崽子……!

  “起来!”他这回没压着嗓子,实在得很,甚至因着些不好说的缘故,带了点将军兵戈黄沙里磨出的厉气,一把揪着皇帝的后领子就往外拽,又提膝屈腿将人抵开,“大清早的,别起腻。”

  将军拒绝的很明白,奈何皇帝犯着糊涂不看。

  “……今天休沐。”

  “休不休沐我能不知道?”

  顾昀登即一个眼刀过去,瞳仁烁着铓光,凌厉又漂亮,是个警告的意思,奈何将军不聋皇帝瞎了,长庚紧了紧手臂,搂着顾昀精瘦的腰在人腰腹间一个劲的蹭,声音因着瓮声瓮气甚至有些可怜兮兮,“……今天休沐!”

  他昨天几乎是忙到鸡鸣才回的府,这会声音还沙沙的哑,一嗓子分明理直气壮的模样,却叫顾昀愣是听出了点疑似控诉的委屈来。

  顾昀心头一软,而今四海昌平,实在也没什么大事需要日日将皇帝拘在金銮殿上……

  “义父——”他又软软的叫了一声,好好的两个音节给曳地老长,尾调带着那么点江南水汽,丝丝缕缕的拔扯顾昀本来就不太坚定的立场。

  ……其实,长庚也很久没休息了,上回他兴起给人束冠,甚至还瞧见了好几根白发……

  他分明才二十出头……

  顾昀心头一酸,他覆掌揉了揉皇帝毛茸茸的脑袋,毒虽然去了,他的耳目还是不太好,这会一眼瞧去,黑是黑白是白,皇帝后颈嶙峋的骨突在将军眼里莫名的开始尖锐,一下和着清晨凛冽的空气,在心坎里戳了个鲜血淋漓。

  他几乎是发狠的抽了口冷气,才压住心口那刀磨的酸涩。

  “子熹——”长庚偏转了颈子枕在顾昀腿上,叫了声也不再说话,他长睫霎霎,瞳蕴晶熠,模样乖巧又可人,就那么巴巴的盯着。

  恰在撒娇与耍赖的微妙之间,不至于太过得个胡搅蛮缠叫人厌烦,也不至于过分降格,太始帝这一手简直登峰造极。

  “哎……”

  顾昀叹了口气,接着他过个形式似的伸手摁上怀里的脑袋往外拨了拨,没见动,干脆就滑下去抚在了人背上,一下一下的拍抚着,末了捞起皇帝鬓边的一绺青丝牵唇畔啄了啄。

  “乖啊……别腻歪了,赶紧的。”

  说这句话时他还稍稍挑了挑眉,狭长的眼往下那么一撇,懒散到了骨子里,像是无奈又像是纵容,眼神就那么专注又游离的笼在长庚身上,于是一句催促落在长庚眼里立马成了将军昭然若揭的怂恿。

  他眼睛一亮,腾的起身在顾昀柔软的唇上啄了一下,像是得了糖的小狗儿,顾昀对这么个磨人的小心肝儿还能有什么法子,也真是要星星不给月亮了。

  小心肝儿啊,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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