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之洲

什么时候我也能写出有趣的对白

【长顾】论温情脉脉与顾子熹的相适应性


  大漠的风从来都是裹了柄刀骨的,一刀斩浪,来的无畏无惧,却兀的自东而上,在小乔流水里给泡软了骨头,细风暖雨,软柳淡烟,一汪苏锦绵褥,泡软了将军的骨头。

  温柔乡向来为英雄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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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昀向来睡得晚,具体缘由不好说,总归不是将军散漫顽劣,长庚曾猜测或许是那兵荒马乱的幼年,军中无日月,枕戈待旦里,又摊上两个爹,孩子与大人估计也没什么差别。

  他起始几十年枕在铁革黄沙里,不觉得什么,而后至得今日,河山乂安,大梁更是四海昌平隐有潜渊腾龙之势,百姓安乐,又无鹯狼环顾,该使将军夜酣梦的日子,他偏分难以睡下。

  头脑疲敝,精神却拧的该死的紧。长庚心疼他,夜夜撑着白日里方给折子磨酸了的眼陪他熬,久而久之,两人依偎着眼睛对眼睛看那么会,竟也好了这毛病。

  这才叫人悟了“有情出肺腑,竟与风月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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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将军白日向来起的不大早,每每醒了,早朝多半是了了,反正长庚由着“安定侯衽革枕戈数年,宵衣旰食,朕念义父辛苦,特免晨朝,慰其休养……”的胡妄,早朝就是菜市场,他去不去都凭心情。

  哎,这么想还有点美。颇有种我儿子是当朝圣上还给我溜后门的微妙愉悦感,舒畅!

  顾昀美滋滋的提了提眉,抟指转着一把竹骨扇,唰的合了动动筋骨挽了个剑花,挽红了曹春花的脸,他这下背脊一麻,又忍不住没个正经的撩了个骚,完事头也不回的跑了。

  嘿,他去接儿子!

  侯府后院其实有条小道,通着后门,不远还婷着个竹亭子,原先是做什么的不知道,自打顾昀回了京,这地算是给长庚承包了。虽然人人都晓得皇帝夜夜宿侯府,到底还是要掂着点名头,总归不好太过张胆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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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亭里布置简单,跟侯府的本来模样出的一辙,一看就是它的地盘,简单、利落、实用,一方石桌,两张竹凳。长庚原以为顾昀这下得了空,肯定是要给翻修一番,结果他翻了整个院子,连地里的花花草草都一并拾掇了,单是这一方小地,半丝儿没动。

  长庚好奇,但并不去问,只默默的挡了要搁这处收拾机关的葛晨,与他一同护着这三寸二里旧地。

  他待顾昀一向如此,就像许多年前的那句话,——

  “子熹,只要你说一个字,刀山火海我也能走下去。”

  

  爱之深,已然深到了无忧无惧。

  眼之所及,目之所去,仅框着这么个人。

  他之所爱,我之所好;思之所思,想之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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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昀扫开了方桌上边的烂叶子,暮秋风烦,时时打扫都不定能得个齐整,他便干脆吩人免了,由着去。这时那叶子叠了齐齐一堆垒在桌上,枯黄底边烤了点焦黑,天光又是暗淡的,他惯来爱着素的,为了点风流外相,这遭披了件墨黑外衫,竹影窸窸窣窣,一节腰远看去比那竹影还消瘦,平白的,就生出点寒鸦独去的孤弱来。

  长庚方方踏足此间,软靴还未将竹叶踩响,心跳先给人攫去了几分。他近乎有些急的、踢着裳朝人奔去,帝王微凉的手在触上将军同样冰凉的温度时,星火燎原似的蹿了起来,他耳廓稍红,眼眶似乎都有些红,顾昀给人这么一出搞得一愣,还没感叹一下年轻人火气重手就是暖啊,就瞧着冠冕稍斜的帝王捂着口咳嗽了起来。

  原来是跑得急呛着了……

  顾昀登即笑得上气难接下气,他翻了掌一下一下给长庚顺着气儿,一面眉弯眼弯几乎把泪笑出来,“哈哈哈哈哈!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年轻的帝王终于喘匀了气,一甩袖子气呼呼的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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